北伦敦的夏夜被染成一片猩红。当德克兰·赖斯站在敞篷巴士顶端，扯着已经完全沙哑的嗓子喊出那句"下赛季我们要拿更多"时，酋长球场周边街道的声浪几乎掀翻了路边的护栏。这位阿森纳中场刚带领球迷吼完一整首《Ice Ice Baby》，此刻正用手按着灼痛的喉咙——在欧冠决赛点球惜败巴黎圣日耳曼的48小时后，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，将满腔不甘化作了嘶哑的战书。
烟雾弹的硝烟还没散尽。周六晚布达佩斯那记擦着横梁飞出的点球，仿佛还在加布里埃尔眼前晃动。但此刻的赖斯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鼓手，持续捶打着球迷的情绪。"要么跟上这支队伍，要么就看着我们碾过去！"他对着话筒咆哮时，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。这哪像是个刚经历决赛噩梦的球员？倒像是从地狱火里爬回来的斗士。
说来也怪。当赖斯领着五万人齐声喊着"定位球，ole"的时候，那些在欧冠决赛失利的枪手球迷，居然一个个笑得像是已经捧起了大耳朵杯。或许这就是足球最魔幻的时刻——失败者比胜利者更懂得如何狂欢。赖斯后来私下跟记者说，看到看台上那个白发老头跟着节奏蹦跳时，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尔特塔总说"球迷是我们多出来的那条染色体"。
布达佩斯的夜晚确实残酷。当马基尼奥斯罚进最后一个点球时，镜头扫过加布里埃尔的表情，巴西人呆立的样子活像被速冻的雕像。但赖斯赛后对着TNT体育的镜头，硬是把惨败说成了励志片："点球大战？那不过是足球版的俄罗斯轮盘赌。温格当年带着那支无敌之师，不也在欧冠决赛栽过跟头？"
他特意提到了加布里埃尔和埃泽。"要是没有加布里这赛季的拦截，我们连英超冠军都摸不着边。"说到埃泽时他咧着嘴笑了，"那小子脚底下长的不是足球，是定时炸弹！"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比喻，比任何官方声明都更能点燃更衣室的斗志。
现在，赖斯正带着沙哑的喉咙飞往英格兰训练营。他行李箱里装着两样东西：一个英超冠军奖牌，和一团烧得正旺的火。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这个刚用失声换来狂欢的男人，眼神里分明写着——好戏才刚开始。
